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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6-03╱中央社╱國內國會╱中央社記者曹宇帆

倪文亞辭世 典範長存

  前立法院長倪文亞今天辭世,享壽一百零五歲。倪文亞擔任院長十六年間,正值黨外運動風起雲湧的年代,儘管立委們在院內抗爭不斷,仍順利完成多項攸關民主改革的法案,使台灣逐步邁向民主化坦途;多位曾與他共事的同僚,對他的風骨操守感念不已。

   一九零六年出生的倪文亞,一九七二接任立法院長,一九八八年底隨一批資深立委卸任,退出政治舞台。他擔任院長近十七年,是中華民國行憲以來在任最久的立法院長。

   曾與他共事過的同僚,一致讚揚倪文亞清廉自持、律子甚嚴。中國國民黨籍立委蔣孝嚴說,倪文亞的兒子倪公昭曾任駐芝加哥新聞參事,兩人共事過,倪文昭從不因父親貴為五院院長有驕縱氣。

   海基會董事長張俊雄對倪文亞的民主風範推崇不已。張俊雄說,一九八三年黨外立委在立院僅有六人,根本難與國民黨近三百人抗衡,但倪文亞仍公正主持議事,從不限制他們在立院要求解嚴與民主化的發言。

   即便倪文亞鄉音很重,卻未阻礙與立委間的良性互動,反增添些潤滑的趣味。張俊雄說,倪文亞主持議事時,常常點名「陳委員隨便(水扁)發言」,令人莞爾。

   倪文亞四兩撥千金的處事圓融態度,國民黨籍立委丁守中至今難忘。他說,前民進黨立委吳勇雄,因揭露已故行政院長俞國華有婚外情聲名大噪,常常出言不遜、火氣很旺,倪文亞幽默地說「你文雅,吾勇雄」,吳勇雄為之折服,此後收斂不少。

   包括帶動台灣科技產業日新月異的「科學工業園區管理設置條例」、促進台灣廣電業蓬勃發展的「廣播電視法」、鼓勵企業界根留台灣的「獎勵投資條例」、為台北興建大眾運輸系統奠定基礎的「大眾捷運法」等法案,都是倪文亞任內順利通過的重要民生法案。

   此外,政府解嚴後於翌年通過「動員戡亂時期集會遊行法」,賦予人民集會遊行權利,使台灣民主化進程大步向前邁進;一九八零年通過的「動員戡亂時期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」,為日後的增額立委補選與改選奠定基礎,也是靠著倪文亞圓熟的議事技巧,逐一完成。

   儘管倪文亞調和鼎鼐的風範,備受各界肯定,但一九八一年立法院正副院長選舉,因當時的增額委員多為本省籍,再加上派系運作,結果副院長劉闊才得票比倪文亞多十幾張,難免讓他「點滴在心頭」。

   一九八八年底,各界要求解散萬年國會的聲浪高漲,倪文亞隨即公開請辭院長職務,雖獲前總統李登輝數度慰留,但幾經考量,倪文亞仍放下伴他長達十六年的議事槌。

   當時政壇對他和彭明敏表妹、前財政部長郭婉容聯姻多所揣測,倪文亞告別立法院時說,自己是孤兒靠寡母養大,需要愛也懂得愛;如果擔任立法院長,是一項榮譽,則不應當長期由一個人獨享,如果擔任立法院長,是一項負擔,也不應由一個人獨自承擔,不少人為之動容。

   立法院朝野才因為直航條款意見紛歧,影響預算案和重大法案審議進度,難免令人懷念倪文亞在任十六年間,順利完成諸多有關政治與民生經濟改革的立法工作,也不免感嘆台灣政壇又少了一個典範。